媒体称封“山寨幼儿园”或致民工子女无处安置

  6月3日上午,“小雨点”幼儿园似乎接到了一个好消息,已经到期并且延期续租一个月的房子可以再延期续租。

  从今年4月下旬到现在,本报持续关注了专收农民工子女的哈尔滨“小雨点”幼儿园的命运。

  记者通过走访发现,在哈尔滨,有多家像“小雨点”这样的专门接收农民工子女的幼儿园,他们除了收费低廉这个共同点之外,还有一个共同点就是“私立”——私自设立,换句话说,它们的成立都没有经过正规手续。

  送还是不送,家长无奈选择

  没有执照、没有各种许可、甚至连具备资质的老师都没有,有的只是低廉的收费价格和看孩子的阿姨——这就是“山寨幼儿园”的集体写照。在哈尔滨的一些棚户区中,如此的“山寨幼儿园”隐藏其中,解决着在此打工的农民工的后顾之忧。

  “公立园咱进不去,个体园咱进不起,在这儿至少有人给看着,收费还不高,挺好。”在哈尔滨南岗区白家堡一家幼儿园门前,记者遇到了一位来送孩子的山东王姓农民工,他对记者说,他也希望把孩子送到一所正规幼儿园去,但没办法,“要门路没门路,要钱也没有钱,只能在这儿将就一下了。”

  “别看我们不是正规园,但可不愁生源。”白家堡一家幼儿园负责人告诉记者,“这周边的农民工都把孩子往这儿送,一个月300多块钱,上哪儿找这么低价格的幼儿园啊?”

  记者看到,这些隐居在棚户区内的“山寨幼儿园”,无论是卫生条件、园内设施还是师资力量,都与黑龙江省的民办幼儿园设置标准相去甚远。

  黑龙江省民办幼儿园设置标准规定,幼儿园“有相对独立、安全、固定的园舍,应达到大、中、小三个班以上的办园规模,并按幼儿年龄段合理分班。幼儿人均活动室面积不少于1.5平方米,并有相应的户外活动资源。”

  然而记者在走访中看到,有的“山寨幼儿园”不分年龄大小,近30个孩子挤在一间昏暗的十几平方米的屋子里,这间屋子是教室,也是活动室、食堂、寝室。

金沙手机网投,  规定还要求,幼儿园“应配备具有幼儿师范专业毕业及其以上学历,身体健康的教师,并具有相应的教师任职资格”。在一家“山寨幼儿园”,所谓的老师就是一些没有职业的农村妇女,面对孩子,她们能做的就是大声呵斥。“这孩子你要不把他们吓唬住了,他们都能上天!”

  “再不正规也比没人帮我们看着强。”一位家长的话,似乎道出了“山寨幼儿园”存在的理由。但她同时也表示,即使送孩子去了这些“山寨幼儿园”也很担心——担心孩子受伤,担心孩子吃得不干净,担心孩子学不到东西被耽误了。

  封还是不封,管理部门两难

  “封掉这些‘山寨幼儿园’,大量的农民工子女无处安置,影响稳定,不封这些‘山寨幼儿园’,那就等于是在放纵‘黑幼儿园’的存在。”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教育局官员在听了记者的讲述后表示,和农民工们一样,他也非常担心这些“山寨幼儿园”的孩子们,“如果一旦发生问题,在追究责任方面将出现非常大的麻烦。”

  这位官员解释说,“山寨幼儿园”是不在教育部门管理范围之内的,如果正规幼儿园出现问题,教育部门可以进行干预并予以行政处理,“‘山寨幼儿园’出现问题,教育部门没权管,其他部门可能因为‘山寨幼儿园’涉及教育问题而不愿意管,情况就复杂了。”

  “民办幼儿园的设立有着严格的标准,不合标准的肯定不能批。虽然‘山寨幼儿园’的存在具有一定合理性,但肯定是不合法的。”对于“山寨幼儿园”能否转正、有没有可能被取缔,这位官员告诉记者,“这个问题不是教育部门自己能回答的。”

  黑龙江省社会科学院社会学研究所所长王爱丽研究员认为,目前,广大农民工处于一种半城市化状态。“他们在工作上、经济上融入了城市,但在政治地位、文化、心理等方面并没有融入城市。”父母的“半城市化”让农民工子女处于一种双重边缘状态。“在城市中,他们进不去或去不起那些正规的幼儿园,转而进入‘山寨幼儿园’,处于一种边缘状态;同时,他们也很难去适应农村生活,还是一种边缘的状态。”王爱丽说,国家多年来一直在关注农民工子女的教育问题,倡导教育均等化,“教育的均等化必须从学前教育这个起点上开始”。

  王爱丽建议,有关部门能够在政策上予以倾斜,通过指导、扶持、帮助这些“山寨幼儿园”走向正规来解决农民工子女学前教育问题。“当然,除了政府部门的帮助之外,幼儿园自身也要努力向标准化靠拢”。

  关乎社会的未来

  无论是政府官员还是专家都认为,解决农民工子女学前教育问题肯定不能是一蹴而就的,这需要一段时间,甚至是很长一段时间来解决。政策可以长时间等待,孩子的成长是否能够等待呢?

  “3至6岁这段宝贵的幼儿期对人的一生有重要的影响。”黑龙江工程学院心理中心主任杨晓梅说,发展心理学研究表明,幼儿期是人的语言表达能力、记忆能力、思维能力训练的关键期,如果此时进行专业而又针对性的智力开发,能够起到事半功倍的重要作用。同时,幼儿期也是人格养成的重要期,孩子从家庭的狭窄互动中走入幼儿园可以培养其与人沟通、协作等能力,帮助其从早期的自我中心走出来,学会理解和包容。

  对于这些同样生活在城市里却只能在“山寨幼儿园”中度过童年的孩子们,杨晓梅十分担心。她告诉记者,同一片蓝天下不同的境遇,不仅会造成农民工子弟今天的自卑,更容易导致其在未来发展中丧失竞争力的可能性。她说:“更重要的是,农民工子女今天的教育问题解决不好,直接关乎社会的未来。”

  记者手记

  跟踪采访“小雨点”幼儿园已经一个月有余,这期间,有相关部门的各种关怀、慰问和调研,但是依旧没有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。

  这期间,也曾有人问我:你为什么要盯住这个“小雨点”持续关注?因为,作为工人日报记者,关注农民工的命运是我们的本职,为农民工子女的教育问题奔波呐喊更是我们应尽之义务。

  在这个过程中,我也在不断地思考:我们应该怎样帮助农民工?是镜头前的嘘寒问暖,逢年过节时的走访慰问,还是不断地强调再强调,研究再研究?对于这个问题,我们无力回答,也无法回答。我们能做的,只能不断地去找寻答案。

  从第一次报道“小雨点”临近关门,到后来的租期延期一个月,再到现在的继续延期,“小雨点”有了一丝生的希望。但需要思考的是,在希望的地平线上,我们能否看到,农民工子女获得平等教育机会的曙光?(本报记者
张世光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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